一名教练能走多远，或许就看他敢不敢跟自己较劲。穆里尼奥也好，瓜迪奥拉也罢，真正站上过顶峰的教头，没几个是死抱着一套打法不放的。

　　《米兰体育报》捅出这件事，说实话并不让人意外——意外的是这事居然真的发生了。斯帕莱蒂把全队召集起来，没有再把要求念一遍，也没有揪着那些没照安排踢的人训话。他选了沟通，而不是对立。

　　“把你们的想法都告诉我。”阵型怎么摆，要不要改打三后卫，都摊开来聊。这算向更衣室低头吗？恐怕恰恰相反，这是一种勇气。愿意听建议，有时候确实容易被看成软弱，可这本来就该写进好教练的手册里：别迷恋自己的想法，该综合判断就综合判断。尤文这回碰上的，说到底还是个老问题——到底让球队去适应教练，还是教练根据手里这些球员的特点，退一步？

　　这问题很现实，也一点都不好答。空洞的“打法派”和“结果派”之争其实没什么意思，好像讲打法的人就不想要结果，讲结果的人就觉得踢得难看也能交差。更要紧的是，大家似乎默认了：一支队里只能有一个人说了算。也正因为这样，内部能坐下来好好聊，反倒成了稀罕事。